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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賓是義海社在油麻地的坐堂大佬,你是號碼幫的人,點解會在一起做莊開冰廠?”黃誌明蹙起眉頭,語氣鄭重的詢問道

雖然,他一直都懷疑太子賓是跟賴皮候一起在搞大生意,但當賴皮候開口承認後。

他卻更加慎重,點起一支香菸,威迫道:“候生,警察做事是講證據的,如果你空口白牙的要咬太子賓一口,我想警察不做事,義海社都會做事。”

“你的命能不能保住。”

“呼……”黃誌明抖抖香菸:“全看你說的是不是真話。”

警察抓人一定要有足夠的證據。

如果冇有證據,

又是在給大sir找麻煩。

卓治真,關之謙二人回頭望向候官平。

候官平咬牙切齒:“冰工廠就在太子賓的地盤。”

“太子賓有四個手下,專門負責在工廠接貨,再到油麻地,旺角酒吧,夜總會拆貨,如果你不信的話,我可以打個電話。”

“給他台電話。”黃誌明肅聲說道。

李力勇搬過一台電話座機,放在審訊桌上,拿起電話,按下擴音鍵:“說!”

“53512……”候官平念出一串數字。

李力勇按下號碼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…”

電話接通。

“乜事呀?”

“候哥!”

一個古惑仔接通電話。

候官平底聲對著講道:“蚊仔,貨最近賣的怎麼樣?”

“很暢銷呀,候哥。”蚊仔開心的講道:“比雙獅牌更暢銷,而且價格低,還能讓男人**,客人都很喜歡。”

“輝煌,金盛,莫妮卡幾家場子賣的怎麼樣?”候官平問道。

“供不應求!”

蚊仔答道。

“候哥。”

“最近還有貨嗎……”

“有啊。”

“既然這麼暢銷的話,下次多進一點,賓哥的場子,有得撈。”候官平模淩兩可的講道。

黃誌明神態嚴肅。

“那就這樣說定了,我大佬揾我談事,先閃人。”蚊仔講道。

“啪嗒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“黃sir。”

“你信我嗎?”候官平抬起頭。

“哼!”黃誌明冷笑一聲:“如果我這樣就信你,我就白在道上混這麼多年,不拿出點有力的證據,警方冇辦法抓人。”

“隻能抓你一個了。”

“讓你一個人全部扛下!”

候官平捂著手指,鐵青著臉道:“我有一個小弟,專門負責跟太子賓接頭,我帶你去見他,他可以提供跟太子賓的賬目,如果運氣好,你還能抓一個現行,總之,這個夠證據吧?”

“你有什麼條件。”黃誌明雙手揣在西裝胸前,滿臉鬍渣,質問著道。

“我要判緩刑!單人監獄!否則,我進赤柱也是死路一條。”候官平大吼著道:“和義海在赤柱也有很多兄弟,你要我作證人,就得保護我!現在我要看醫生!”

“帶他去看醫生。”黃誌明轉身打過一個手勢。

……

“黃sir。”

“你怎麼看?”

第二天,清早。

o記的辦公區,卓治真咬著根吸管,喝著盒裝牛奶,黃誌明將菸頭碾滅在菸灰缸裡,露出一口焦黃牙齒,頹廢的搖搖頭:“必須謹慎一點,先找到證據,再抓人。”

“對,所以候官平提出的條件,我們可以全部答應。”卓治真認同的講道。

“這點冇問題。”黃誌明輕輕點頭:“候官平已經跟水泥仔通過電話,下午就跟水泥仔在廟街碰頭。”

“掃毒組跟o記的兄弟得做好準備,開工廠的人,每一個都喪心病狂,何況,他已經落入我們手中,為了脫罪鋌而走險,滿口胡話,什麼事都乾做!”

“對莊家的話,一個都不能信。”黃誌明瞳孔深邃,語氣沉穩,卓治真很有同感的講道:“冇錯,下午的接頭,掃毒組會全力配合o記。”

“黃sir,這個案子很大啊,辦好以後,恐怕明年你要高升了。”卓治真望向黃誌明的目光忽然變得羨慕:“到時彆忘記請兄弟們喝一杯。”

“嗬嗬,借卓sir吉言。”黃誌明輕笑一聲,冇有放在心上。

這件案子確實香江o記難得的大案子,辦到現在已經功勞在手,掃毒組的插入,僅僅是想分一杯羹,黃誌明繼續辦下去,卻是想要能夠抓到太子賓的手尾,絕不能再讓太子賓如此氣焰囂張。

“賓哥,樓下好多狗仔。”上午,九龍,張國賓在藝人公寓醒來,穿著一套整齊的西裝,正在餐桌前食早餐。

房東阿姨早上煲了鮮蝦粥,裹著圍裙,穿著黑白色傭人裝,親自替張生盛來一碗。

張國賓用完早餐,抱著黑貓,走出藝人公寓,大波豪拉開車門,上前提醒道:“差人已經盯上我們。”

“嗯。”張國賓輕輕點頭,坐在轎車後排,右手撫摸著貓背,舒聲問道:“阿豪,昨夜警方把賬目算好冇?”

“還冇呀,賓哥。”李成豪開著車,打著方向旁,專心致誌望著前路,無奈叫道:“警方就跟啞巴一樣,對油麻地事一句話都冇說,像是什麼都還冇發生過。”

“紅鼎大廈現場都已經解除封鎖,隻有16樓進不去,兩個馬仔到16樓望個風,當場便被扣回警署,48小時內還不讓保釋。”

“差佬還在查賬呢,不急。”張國賓輕輕摸摸貓頭,“教父”眼睛眯起,眼角上揚,被迫營業的樣子著實可愛,作為一個受害者,張國賓很沉得住氣。

義海坐館黑柴反倒是有所擔心,早上打電話給阿豪,通知阿豪有事可以讓社團出手。

“阿公打來電話,說號碼幫武哥不好講話,如果需要跟號碼幫講數,可以直接扛社團字號。”

“我知道了,等會替我打電話謝謝阿公。”張國賓笑著說道。

“吱啦。”大波豪猛的一踩刹車,伸手打開箱子,取出一把傢夥,插在腰後,推開車門,迅速帶著一夥兄弟衝上前。

“賓哥!”

“你小心!”

平治轎車剛剛駛出油麻地接頭,正打算去清水灣片場,三輛轎車便在路邊殺出。

三個車頭斜斜對準平治車。

十幾個穿著襯衫,夾克的人影推開車門,站在轎車旁,當前一個人影表情嚴肅,麵帶殺氣的朗聲喊道:“號碼幫,江諢。”

“太子哥,今天,我們坐館有請,麻煩賞個麵?”

“江諢?”

“冇聽過!”大波豪帶著後麵三輛車,十五個兄弟,頂在前頭,滿臉怒氣的挑釁道:“請賓哥去飲茶,你配?”

“媽的,現在給你兩個選擇,一個是帶你的人閃邊,一個是開你的車閃先,你不選?我讓你和你的人都死先啊!!!”

張國賓坐在車上。

輕輕擼著貓。

正當他決定把事情交給李成豪解決的事情,卻望見街邊兩輛便裝警車停穩,已經開始呼叫警隊支援,當即壓下心頭的怒火,降下車窗,扭頭朝李成豪喊道:“阿豪!”

“開車去銅鑼灣,陪號碼幫武哥飲杯茶先。”張國賓憋著火氣道。

“賓哥!”李成豪扭頭喊道。

張國賓麵帶譏笑的道:“武哥堂堂龍頭坐館揾我飲茶,我一個二四六小紅棍,點解能不賞光?”

“正好跟號碼幫有點賬目要算清,先跟武哥飲杯茶,上車,否則就要上警車啦。”

“多謝太子哥。”江混輕笑一聲,一甩棕色夾克,轉身上車,幾輛車先在前帶路。

張國賓見識到號碼幫當街請人的方式,

也算是明白阿公說的話,

號碼幫武兆楠做事很囂張!

張國賓拿出大哥大,打出一個電話通知吳於森晚些拍戲。吳於森聽出張國賓不容置疑的語氣,很乾脆的答應早上換場戲拍。

旋即,義海車隊跟著號碼幫車隊一路開到銅鑼灣富臨皇宮,一間裝修奢華的高級茶餐廳。

同時,黃誌明帶著o記、掃毒組在旺角街頭又是一番槍戰。

如約來接頭的水泥仔,身上一冇有賬目,二冇有證據,卻帶了一隊亡命之徒,一批軍火,跟o記,掃毒組發生激烈交火,現場扔下的屍體就共有八人。

水泥仔安排周密,付出一定傷亡以後,當街將大佬賴皮候救走。整個製冰組織的資金賬目,全部掌握在賴皮候一個人的手中,組織裡的每一個成員想要拿到錢,都必須救賴皮候的命!

而且水泥仔一乾人早就知道賴皮候被警方逮捕,賴皮候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,便完成跟水泥仔跟通風報信……

老實人,

隻是偽裝。

懂得偽裝成老實的人,

纔是真的老奸巨猾!

富林皇宮,包廂。

張國賓在服務員的引領下,穿過金碧輝煌的長廊,讓大波豪帶著手下等在外麵,待穿著紅色旗袍的服務員推開包廂門,他才踏入包廂內,朝著主位上一位理著平頭,國字臉,眉毛粗曠,戴著金戒的男人,笑道:“武哥,專程派人請我過來,是義海的名字不夠大,義海藏龍的牌匾不夠亮?”

“是太子賓您的名頭太大了!”武兆楠正在埋頭吃飯,麵前寬大的桌子上,擺著兩碟鹹菜,一份青菜,一份牛肉。

他抬起頭,停住筷子,啪,用力將筷子拍下。

張國賓眼神一動:“武先生,講話注意分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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