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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位是德士古石油的亨利先生。”

齙牙秋轉身介紹道。

一名皮細白皙,滿臉鬍渣,人高馬大,手臂卻有幾分肥肉的中年鬼佬穿著塗鴉t恤,跟隻大白熊般坐在沙發座上,手中抽著雪茄,瞥過眼神,點頭致意:“你好。”

“這位是張國賓,我的老闆。”齙牙秋一點不在乎麵子,直接度介紹道。

“您好。”

“亨利先生。”

張國賓嘴角露出微笑,上前俯身跟亨利握手,夏文夕則很自然的鬆開他手臂,轉身坐在一個角落。

總統包廂位於夜總會二樓,空間寬大,一張長桌上擺著一盒雪茄,兩瓶xo,幾幅骰子,兩個話筒。

拉開左側的黑色簾布,可以透過玻璃窗,直接居高臨下,望見一樓舞池裡扭動的身影。

這時,簾布朝兩邊拉開。

燈光照進包廂。

齙牙秋低頭道:“這個鬼佬是德士古公司的副總裁,底下給各社團供貨的油耗子,最終都是在向他上供。”

“也就,他就是香江紅油市場最大的一手商?”張國賓收回手,蹙著眉頭。

亨利靠在沙發上,淡然自若,舉起酒杯,先飲一口洋酒。

“是。”

“他點名要見你。”

齙牙秋答道。

這種大生意追根溯源找幕後老闆談很正常,張國賓微微頷首,齙牙秋道:“我可是花了很多關係,很多錢,還找他的,機會就一次,彆錯過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張國賓拍拍阿秋肩膀。

紅油生意推進了一個月,推進到接觸供應商大老闆,效率可圈可點……

不過,要搞定這種鬼佬。

有一定難度。

張國賓回頭笑道:“亨利先生,乾坐著飲酒,是不是太無聊了。”

“有一點。”

亨利拿著玻璃杯,搖晃著冰球,同意道。

“喜歡怎麼樣?”

“黑的,白的,本地的?”張國賓微微一笑。

他拿出支雪茄點上。

“看看吧。”

亨利翹起二郎腿。

“鹹水,安排點妞過來。”張國賓回頭講道。

“是。”

“大佬。”

鹹水穿著侍應身的西裝,微微鞠躬,退出去喊人。

很快,一個媽媽桑便帶著一群靚妹進門,清一色都是場子裡精心挑選,長相出色,身材凹凸的靚妹。

亨利卻捏著雪茄,豎起手指,搖動手指道:“

o

o

o……”

“下一批。”

張國賓叼著雪茄,站在旁,不動神色。

連續又換了兩批人。

有洋馬,

有黑馬,

從東邊到西邊,亞洲到非洲,國籍就有十幾個,卻始終挑不到滿意的。

“賓哥。”

“這鬼佬搞鬼呀!”

鹹水湊上前低聲道。

“這些妞都是各個馬伕手下的紅牌,好幾個都是特意找馬王借的業績冠軍,就算是美國總統來也挑花眼了,點解一個個都看不上?”

“香江質量最高,能找到的人種,國籍,全在這裡,a到d,一米五到一米八,十六到三十,媽的,除了冇有六十的全都有。”

“擺明在找茬。”

鹹水不忿道。

要是客戶冇有挑到滿意的妞,可是他工作的失職,然而,故意擺譜的情況不算,張國賓叼著雪茄,理解的點點頭,揮手道:“彆人是大公司的總裁,什麼冇玩過?眼光要些可以理解啦。”

“亨利先生。”

“我敬你一杯。”張國賓坐下來,舉起酒杯,笑道。

“多謝。”

“張sir。”亨利臉色坨紅,已經有一些酒意,二人碰杯後,各自舉杯飲酒,鬼佬擺譜鬼擺譜,卻不會掃合作方的麵子,還是把控著尺度。

德士古是美利堅三大石油公司,香江兩大石油公司,背後的財團背景很深,當然,這是指德士古集團,香江分公司隻是其諸多地區公司之一,達不到財團高度,卻也是香江油界一方惡霸。

總裁往往都負責跟政府,公司聯絡,作戰略決策,副總裁便是負責實際業務的一把手。

油耗子能把關係找到亨利這,業務真是大有可為,看來齙牙秋很迫切的想當地下油王,花費了很多資源,幾經週轉,拚了命才搭上線。

張國賓揮手讓小姐離開後,坐在亨利身旁,放下杯子,講道:“亨利先生,我希望能夠從貴司手上,獲得免稅紅油的供應,不知亨利先生有冇有辦法提供幫助。”

“避人是香江義海的公司經理,手底下也有一些員工,資產,相信可以給亨利先生應當的回報。”

“我這個人最喜歡交朋友,希望亨利先生給我們的友誼一次機會。”

“當然,請問你要把紅油賣向哪裡。”亨利聳聳肩膀,攤開手道:“合法采購紅油,我會以市場價出售,如果是非法采購紅油,那麼是放法的。”

“賣向哪裡是商業機密,不過,如果合法采購的話,我也不需要找你了。”張國賓真誠微笑:“給我們兩位一個共同發財的機會,不好嗎,亨利先生。”

“油就是錢。”鬼佬嘴裡飆出一句。

“yes,油就是錢。”張國賓叼著雪茄,拍拍雙手,齙牙秋適時的提出一個錢箱,打開皮箱蓋子,露出一隻隻擺好的金條,金條剛剛從金鋪裡取出來,還閃爍著打磨好的光芒,如果世界上有什麼比現鈔更加誘人的東西,那一定是份量十足的金條。

“五公斤的黃金,一點心意,以後每個月都照常奉上,你要是嫌重,我可以按照談攏的價格,每個月打到你的銀行賬戶。”

“我要的不多,就是一份友誼。”張國賓笑道:“亨利先生,意下如何?”

亨利望見一根根金條擺在皮箱裡,著實有些動容,上手取出了一根金條,旋即又放了回去:“張先生,你的友誼是多少錢?”

“以前油耗子給你的那一份,轉給我們來出,紅油的價格就直接按照出廠價,搭上我們的管道,直接往海外輸。”

“這個合作並不會影響到你之前跟油耗子,各個社團的利益,因為,我們並不要你做獨家。”張國賓聳聳肩膀。

他做的是內地線。

冇必要一口吃下全港。

畢竟,其他社團也要吃飯,一下捅了馬蜂窩,大圈幫恐怕要揹著炸藥來找麻煩,他做事以穩健擅長。

亨利搖晃著酒杯,思量片刻。

“這個生意很劃算,不過,我還有一個要求。”

“賓哥,小心這個鬼佬,幾家社團都在他手底下吃過虧。”齙牙秋機敏的提醒道。

“請。”張國賓端著酒杯,微笑詢問。

亨利輕鬆的朝夏文夕拋去一個眼色,出聲道:“這個女人陪我一晚。”

“ok嗎?”

“嗬嗬嗬嗬嗬……”張國賓搖晃兩下酒杯,長笑著舉杯飲酒,夏文夕聽得懂英文,坐在旁邊,瞬間侷促不安,她確實是出來陪人的,也是一個有價碼的女人,可一天內被人換手兩次,無疑是對人格的侮辱,關鍵,陪一個英俊帥氣的華人老闆,根一個渾身異味的中年鬼佬,兩者間差距巨大,令人不適。

夏文夕很變扭的扭動兩下,靠近張國賓,輕聲道:“張先生,不要把我賣給鬼佬……”

張國賓隻是爽快的放下杯子,朝門口的鹹水遞去一個眼色,鹹水心領神會的離開,不過一會拿著一個光碟進門,插進包廂裡的放映機,播放出剛剛遞上皮箱,展現金條,鬼佬用手去拿的畫麵。

鬼佬臉色難看,放下酒杯,威脅道:“張先生,你考慮過的罪我的後果嗎?”

“一樁年利潤上億的生意,你卻為了一個陪酒女,毀了這樁生意!據我所知,她隻是一個女藝人,並不是你的女朋友,或妻子。”

“唔好意思,我冇有打算毀掉這樁生意。”張國賓則換上粵語,對著鬼佬道:“你切莫以一個女人為籌碼來馴服我,我要的是朋友,不是老闆,最後,你不跟我做這樁生意,你得承受一次商業**案的調查。”

亨利看完錄像終於明白,為什麼張國賓總是站在那兩個方位,坐在那一個位置,因為畫麵裡全程不會出現他的身影。

“我冇有接受**,並不害怕調查,而且我可以向政府施壓,我相信你其他的生意一定會受到影響。”這就是亨利經常壓榨其他社團的手段,利用石油公司副總裁的身份地位,在官麵上進行打壓,屢屢領新記,大圈幫吃癟,導致他成為整個地下紅油的最大老闆,隱隱還培養出一定影響力,讓社團油商成為半個依附他的傀儡。

亨利真的看上夏文夕?

不一定。

他看上得是張國賓。

張國賓站起身,長歎口氣,走到包廂玻璃牆前,抓住窗簾繩,猛的一拉,包廂陷入昏暗。

“講道理,你非不聽,聽了,你又不會做。”

鹹水在窗簾關上的一刻,猛然的目露凶光,飛身撲向亨利,亨利卻仗著身材優勢,包頭抵禦,鹹水卻宛如一隻惡狼,當即跟亨利扭打在一起,齙牙秋在旁看的目瞪口呆,張國賓在西裝口袋裡翻出一枚硬幣,叮,用指尖彈到天空。

當硬幣落在手中時,鹹水整個人摁著亨利腦袋,用槍口頂住他太陽穴,出聲吼道:“鬼佬!甘霖娘!”

“怎麼跟我大佬講話啊!啊?冇我大佬,你也有錢撈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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