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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公英明,謝謝阿公。”張國賓乖巧的點點頭,表現的十分溫馴。

黑柴接著講道:“道友輝先前花園街那塊地,放在太子賓手下就乾的很好,現在通菜街的地交給太子賓管也冇問題,這一點我站在社團的角度支援太子賓。”

要知道,無論花園街、通菜街是劃入油麻地堂口,還是劃入砵蘭街、佐敦、大角咀堂口,對於社團整體而言意義都無太大差距。

總之,地盤上的商鋪、街道都是劃入社團賬目,乖乖給社團交數,否則社團就會教你怎麼做人。

花園街三家波鞋店,實際上都劃入社團賬目當中,社團持有一定分紅比例,而主要股權和管理、利潤當然是刮進太子賓腰包。

這就是扛社團招牌要付出的代價,責任與權利永遠對等,不過對於社團而言,將一塊地盤交給會運營的大佬,肯定要比交給不會運營的人要錢途。

起碼,賬麵上的收入變多,社團伯父們一樣能多分一筆。

絕對不是太子賓會給坐館塞股份!

自然,你親手打下的地盤,劃給你,你愛怎麼玩無所謂,反正黑道生意能做好,社團總歸有錢賺,兄弟們多塊揾水的寶地。

像通菜街這種大佬掛掉,社團繼承,本身又冇多大黑色生意油水,要靠商業運營賺錢的地盤值得說道的地方就多了。當然,張國賓隻有把店鋪收入算入公賬,工廠賬目僅限於在堂口賬目,在堂口資產上個人開發出的新利潤點,個人擁有有絕對掌控權。這也是一定要那到地盤在手的原因,可以全力反哺自身堂口勢力,不會被社團剝削太狠。

黑柴作為端水大師,喔不,社團坐館,剛剛傾聽完手下幾位堂主的意見,綜閤眼下各方態度,不發言則已,一發言心中自有定數。

當即劃下道來:“不過,美姐、馬王幾個人想要去通菜街試試也冇得問題,江湖上冇這麼輕易得來的地盤,彆說外麵的字號會覬覦,社團內都看不慣,你不亮亮手段,無人會服氣。”

“這樣,阿賓,你要是真的想要通菜街,道友輝留下的一千兩百萬高利貸,你就得幫道友輝扛下。”

黑柴舉起紫砂壺,啜下一口熱茶,語重心長的講道:“濠江高利王的數,冇什麼講,可道友輝說到底是我們社團的人,難道,道友輝人冇了,我們就能看著他的子女老婆被人逼死?”

“從我們字號開香堂收道友輝的那一天起!道友輝就是我們社團的人!何況,道友輝以往交的數社團也收下了,現在,他人冇了,我們就一定要保道友輝妻女平安!”

“所以,他的妻女家人我已經安頓好,並且答應高利王會把那筆數扛下來,你要收下通菜街的地盤,道友輝那筆數就一定要扛!”

黑柴放下茶壺,語氣非常霸道。

張國賓忽然陷入沉默。

一千兩百萬不是個小數目。

這對於社團而言並非大事,社團要擺平高利王的賬,可以靠談判,靠利益交換,濠江跟香江隔海相望,生意來往頻繁,多少要給和義海幾分麵子。

對於他個人就不好辦了。

果然,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,要吃飯,得花錢。

坐館黑柴把話講的非常有水平,道理一點冇錯,假設有一天他張國賓出事,香江的家人、朋友定然也需要人照顧。

真是讓人心服口服,

張國賓一拍桌麵,語氣篤定的大聲喊道:“好!既然阿公把話講的如此明白,那麼我太子賓表個態,道友輝是我的同門兄弟,他出事,他的家人我一定要保,他欠下高利王的數,一千兩百萬,我扛了!”

死掉的道友輝纔是好兄弟。

這筆生意,賺了!

坐館黑柴一樣拍板發話。

“行!”

“既然阿賓已經答應扛道友輝的賬,那麼他收下通菜街,其他人也不能再有意見了。”

“如果有,一千兩百萬,你們先拿出錢來再話事。”

80年代的一千兩百萬,彆說對於一群社團紅棍,就算是對於大富商都不一定拿的出來。

兩百萬都有難度。

雖然,蛇有蛇道,鼠有鼠道,江湖中人抹賬有很多辦法,但他總歸是扛下一切,付出代價,讓彆人冇藉口找麻煩。

美姐表情不忿的哼哼兩聲,放低手腕將菸頭掐滅,端起茶水飲下。

馬王咂吧咂吧嘴,將手裡的魚皮花生甩手一丟,昂起頭,哢嚓,哢嚓。

地主哥剝著橘子,一條條將白絲剝下,彷彿什麼都不關心……

眾人服氣。

坐館黑柴滿意的點點頭,回頭又朝太子賓交待道:“阿賓,社團在通菜街的地盤、賭檔、產業都歸你,不過其他堂口兄弟們要進場做點小生意,得照顧,照顧,知道乜?”

“識得的,阿公。”張國賓乖巧點頭,黑柴的話實則就是讓他不要阻止其他堂口,在通菜街商鋪生意上分一杯羹,彆像花園街一樣抓那麼死,除了自己,彆人一分錢都不讓賺。

畢竟,有些正行生意做的好,真不比黑色生意差,其他紅棍們看得都眼紅。電影你是個人資產,不讓分杯羹,堂口生意也抓那麼死?

眼紅死你啊!

張國賓倒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膀,靠著椅子,抬起扶著茶杯的手,攤開雙手講道:“這錢,有本事就來揾嘍。”

虧死你們啊!

傻仔。

黑柴卻滿意的點點頭。

散會。

一眾堂主散去,離去前,許多人用複雜、包含情緒、甚至嫉妒的眼神看向依舊坐在椅子上的張國賓。

太子賓這撲街,又留下來做乜?

又乜事要找坐館啊!

次次都找,坐館也不煩他,有秘密?

開會點變成小學生上課,公家食堂開餐,還有開小灶的?

待到其他紅棍離開以後,張國賓才轉身給狀師昌使過眼色:“阿昌。”

“把我給阿公準備的禮物拿出來。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賓哥。”

狀師昌一身灰色西裝,戴著金絲眼鏡,轉手打開公文皮包,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子。

張國賓站起身,禮貌的接過盒子,恭敬的上前遞給坐館道:“阿公,聽聞您喜歡飲茶,特意拖朋友去國內買的鐵觀音,不是…很值錢!”特意加重咬字。

“希望您笑納。”

“哈哈哈。”黑柴眼光大亮,喜笑眉開,放下茶壺,當場就笑出聲了:“多謝曬,多謝曬,你有這份心,阿公很高興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