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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坤哥,一千多萬的賬目,一句話抹的一乾二淨,值不值?”另一方,遊艇上。

高利王叼著一支雪茄,穿著T恤,五大三粗,舉著紅酒。

一名馬仔坐在旁邊講道。

另一名馬仔福州新仔站在背後。

“管他孃的,隻要我帶著兄弟們上岸,有個立足的地方站腳,彆說放高利貸生意,白粉、馬欄、盜版、軍火老子全乾!”

“這叫什麼?這叫撐死膽大的,餓死膽小的!”高利王卻舉高酒杯,昂起頭飲下一口,滿臉舒爽飆出一句閩南語:“愛拚纔會贏!”

“何況,油麻地賭檔放貸的利潤,確實足夠抹掉道友輝的賬目,我們一旦接手油麻地的財務公司,他就彆想再做這塊生意。”高利王篤定的說道:“對於我們而言能上香江的岸,就是成功!”

原來高利王最看重的不是高利貸生意,而是能闖進香江插支旗。

這一支要是能夠不倒。

他將來就能找到福青大老闆支援,一路在香江爭奪地盤,成為一方大佬。

福青商會的老闆們,

對於香江許多生意都眼熱的緊啊,

這條路並非走不通,

就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!

張國賓坐船回到香江新界,再乘車前往九路,一路上風平浪靜。

他則跟東莞苗交待:“細苗,你把通菜街三間雀館改造一下,彆繼續開賭,改造成女裝店。”

“以後我們就在通菜街賣女裝、賣包包、跟兄弟們說,通菜街商鋪利潤全歸賭檔的兄弟們分。”

把賭檔的高利貸生意分出去,賭檔兄弟們肯定會有意見。

對於檔口兄弟們而言,開賭檔抽水隻是基本收入,就像是夜總會賣酒一樣,放高利貸纔是賭檔真正賺錢的地方。

這就同夜總會散貨賣粉。

跟上回一樣,你扣掉兄弟們的一筆錢,不再補一筆給兄弟們,兄弟們肯定會有意見。

不過有著夜總會那批兄弟作示範,隻要賓哥開口,賭檔兄弟肯定冇意見。

“放心吧,賓哥,其他兄弟們都羨慕死阿威他們,現在你話有更賺錢的商鋪給他們,他們一個個高興都來不及啊!”

東莞苗坐在副駕,嬉笑著道:“誰不希望整天坐著看場就有錢拿?不用打打殺殺?”

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。

無論是賣粉、還是高利貸、都是要做事的行當。

高利貸風險冇有賣粉高是真的,可偶爾失手鬨出點血案、人命、兄弟們一樣要跑路離港,背上案底,去過流離失所的江湖人生活…

爛仔們入江湖是為乜?

是為了賺錢發財,是為了高人一等,是為了走捷徑!

張國賓不能讓他們一個個當大老闆,卻能著手堂口改革,由黑轉灰,由灰變白。

現在堂口裡的兄弟們都等於是趕上時代紅利,分潤到太子賓計劃中的好處,一個個靠著堂口身份坐著拿錢,簡直被其他堂口、社團的兄弟嫉妒死,伴隨著堂口越來越強大,將來他們走出去一個個都是趾高氣昂,高人一等。

我們能坐著拿錢,你不能,你算什麼古惑仔?

樂色!

爛仔來著!

有這種前景與地位在,底下的兄弟們怎能不為太子賓拚命?個個對賓哥的話言聽計從!

夜總會賣粉生意就是個榜樣,有榜樣放在那做起事情來一切就很方便。

張國賓聽完東莞苗自信篤定的承諾,心裡不禁覺得快意,哈哈笑道:“把女裝商鋪註冊一個公司,以後讓兄弟們不要一口一個社團,記得,叫公司!”

“我們的公司,我們的賬。”

“識得嗎?”

由社團轉為公司…

這無疑是堂口的一大跨步。

東莞苗若有所悟的點點頭:“識得了,賓哥。”

從太子賓手下開始。

兩年之內,香江幾乎再聽不見有古惑仔喊出“社團”兩個字,全都是一口一個公司,斯斯文文,像是內地國企上班的市民一般,喊出公司兩個字時,完全冇有打工仔對資本家的厭惡,相反都是引以為豪,為自家公司的強盛驕傲。

張國賓則說出一個願景:“將來我要咱們公司的兄弟們,一個個穿西裝,打領帶,開豪車,住洋房。”

“彆說越南、濠江、台島道上的爛仔,要讓日韓、大馬、新加坡的江湖人望見我們都怕!”

“怕邊個?”大波豪躍躍欲試的問道。

“怕我們靚死他們啊!”張國賓坐在後排,夾著雪茄叫道。

“哈哈哈。”

“哈哈。”平治轎車裡,響起兄弟們暢快的大笑聲。

兩週之後,《英雄本色》到期下畫,嘉禾、邵氏、金公主三家院線,總計票房一千一百二三十萬,以後起之勢,趕超年中上畫的《師弟出馬》,扣除7%的院線分成,3%的香江電影發行放映稅,以及10%左右的綜合稅收(包括印花稅,商業稅等),再扣除一百萬隻片成本,二十多萬的導演分紅,總計彙入寰球夢工廠公司賬目八百餘萬元,除去成本、製片開支外,盈利七百餘萬。

這筆錢是乾乾淨淨躺在公司賬目的個人合法收入。

張國賓就算有朝一日被逮捕了。

這筆錢也不會被罰冇。

當然,這一天很難等到……

而賺完錢第一件事是做乜嘢?

絕大多數人是想著買房、買車。

可張國賓做的第一件事是還人情!

夜晚,江記排檔。

張國賓約大波豪、東莞苗、狀師昌三個人來到排檔食夜宵。

江伯把高湯鍋底,牛肚,豬肉,犬肉,羊肉…

鮮蝦,魚泡,海蔘,牛蛙,

花菜,海帶,菜心一疊疊擺上。

再一人呈上一份江記特質牛歡喜。

張國賓麵向圓桌,熱騰騰的煙霧生氣,手邊擺著幾瓶啤酒,先丟一個牛歡喜到鍋裡煮。

“啪嗒。”幾滴高湯濺出鍋。

張國賓一邊用筷子攪動著牛歡喜,一邊隨手在褲袋裡掏出一個長盒,啪嗒,將長盒穩穩拍在桌麵。

推向旁邊的大波豪。

“阿豪。”

“拍電影前揾你要了支手錶,不好意思,那支表賣掉了。”

“今晚。”

“大佬還你一隻好的!”

張國賓講話聲音不大,徐徐平靜,可說出的話彷彿有種魔力。

賓哥。

大氣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