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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

陳稷、甄子當二人在音樂聲登上擂台,一左一右,掛著紅藍披風,甄子當上台高舉左手,氣勢十足,陳稷表情溫和,步伐矯健。

台下觀眾們熱烈歡呼,主持人照常講解拳手資料,張國賓,李成豪一行人進入包廂,陳稷腦海裡卻回想著跟張國賓的見麵。

“打贏有獎,打輸有罰,你作為我的馬仔,丟的可是我的臉。”張國賓抽著雪茄,眼神淩厲。

“阿稷隻是想幫大佬做點事。”他出聲答道。

“好!好一個幫我做事!”張國賓大聲讚賞:“打贏甄子當,繼續做拳手我捧紅你,要做演員我培養你,要錢,要地盤,我都可以答應你,若是打輸了,你就一輩子給我當司機吧。”

張生把雪茄掐滅在玻璃缸裡。

陳稷彎腰穿過擂繩,踏上擂台,站在右側準備。

張國賓,李成豪,洪晶寶等人坐在1號包廂內,翹起二郎腿,透過玻璃俯瞰拳台。

馬王,美姐,元寶等人很快敲開房門,舉著紅酒杯進來,鞠躬道:“大佬。”

“大佬。”

“大佬。”

張國賓舉起桌前的一支紅酒,笑道:“都來啦?”

“來看看。”

馬王說道。

張國賓輕輕一笑:“幾千萬,上億的賭注,是該過來看看,你們不用客氣,坐吧。”

他把幾名大底留在包廂裡。

“我就是單純來撐自己的門生。”他笑道。

幾位大底都是點頭哈腰。

台上,甄子當摘掉拳套,甩手丟在地上,豎起一根手指,挑釁道:“我聽人講,你是我的校友,一樣都拿過全國武術錦標賽冠軍。”

“不過,我是個人套路組的,你是兵器表演組的,我冇有在劍術隊見過你。”

陳稷麵上依舊掛著平淡無奇的微笑:“甄先生,什刹海一千多名學生,你不可能個個都識得,巧合的是,我也冇見過你。”

甄子當放下手道:“國內比賽比的是動作,基本功,拳擂比賽比的可就是硬功夫,格鬥技!”

“你的劍拿不上台,我就摘掉拳套,同你打無限製格鬥,夠唔夠膽!”

陳稷舉起手輕輕摘下一對藍色拳套,扭了扭脖子,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厲色:“小心被打殘,可就冇戲演了!”

陳稷這句話可謂是歹毒,一下點破了甄子當的事業心,若甄子當真瞻前顧後,這場比賽有敗無勝。

可甄子當卻猛的舉手,喊道:“裁判!”

“無限製格鬥!”

臨時更改比賽規則,全場嘩然,可無限製格鬥必然要比得分製更加激烈,觀眾們定是傾力支援。

李蓮傑身著運動裝,坐在椅子上出聲道:“阿甄養了一口惡氣,夠凶,這局比賽要見血了。”

洪晶寶,程龍都是眉目緊鎖,神態嚴肅。

一位武行是要把愛惜身體排在首位的,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,絕不能拿身體去冒險。

因為武行的身體就是飯碗,把身體砸壞了,轉行做執導十不成一,往往都是直接落魄。

張國賓扭頭問道:“阿傑,你跟甄先生很熟嗎?”

李蓮傑笑道:“張生,他同我是一個學校畢業的,算是我的學弟,晚我九屆,不過他是什刹海首個外籍學生,在學校裡名聲不小,我回學校的時候見過一次,小小指點過他幾招。”

“喔?”

“阿傑也是熱心學長呀。”張國賓笑道,李蓮傑不作迴應,張國賓又問道:“那你覺得他功夫怎麼樣?”

李蓮傑表情平靜,語氣裡難免有一絲自傲:“他是個人表演組冠軍,我是全能冠軍,不過,聽說他後來去美國學格鬥,在擂台上不敢講大話,在台下我覺得問題不大。”

這時,頌拉帶著一份檔案進入包廂,專門找到大老闆。

“張先生,這是修改比賽規則的檔案,如果您同意的話簽個字。”

張國賓接過一支鋼筆,唰唰兩聲,簽下龍飛鳳舞的大名,把鋼筆彆在檔案夾上還給頌拉,頌拉鞠躬示意退下。

再找到兩個拳手簽字畫押,再把兩份檔案麵向觀眾展示,比賽規則便被當場修改為無限製格鬥。

節目效果十足!

洪晶寶不禁笑道:“這還真有些像簽生死狀!”

張國賓道:“雖然算不上是生死狀,但是無限製格鬥裡的免責條款,傷殘僅由商業保險賠付,已經同節目組無直接關係。”

“半張生死狀!”

台上,甄子當全部摒棄了傳統武術的打法,全麵采用拳擊格鬥的路數,為的就是讓陳稷喪失預見性。

陳稷也用拳擊架子,踱步觀察對手,但當對手打出直拳試探時,卻飛速兩個墊拳打出,待甄子當晃頭躲閃的時候,揚膝鞭腿。

“啪!”

甄子當用手臂結結實實擋了一記鞭腿,捉住空檔迅速躥上,揮拳直襲陳稷麵門,陳稷側頭躲過,探手擒拿。

下一刻,甄子丹左臂被控,右腿被一記戳腿打中,單膝跪地。

“哈!”

一記爆喝迴盪擂台。

李蓮傑目光驚訝:“帶臂截腿!砍腿擊胸!”

陳稷一拳搗中甄子當的胸口,甄子當一拳被打到嘔血,趴在地上竟連一個回合都冇有撐過。

張國賓眉頭一挑,出聲道:“讓甄子當再撐過三回合,否則,賭狗們說我們打假拳了!”

“知道了,賓哥。”馬王連忙下去交代。

張國賓問道:“阿傑,這拳法看起來殺氣十足,哪門的路數?”

李蓮傑沉聲說道:“像是軍中路數!”

張國賓眸子一凝,望向擂台。

裁判宣佈第一個回合分出勝負後,甄子當休息了一會,進行第二回合比賽,卻被陳稷一招黑龍擺爪打斷手骨。

陳稷的招數動作乾淨利落,每一招都直衝要害,每一式都衝著要人命去,明明是很簡單的動作,可誰都看得出其中凶險。

甄子當在第二回合結束被醫療隊抬上擔架,不可能再打,再打電視台就不能播了。

碾壓,**裸的碾壓!

程龍,洪晶寶等人都無法對陳稷的身手作出點評,李蓮傑卻好似想起什麼,動了動嘴,待到比賽結束方跟低聲來講:“張生,我聽說81年的時候,黑龍武警隊組織軍中高手,創了一套克敵製勝的拳法,名為黑龍十八手,觀動作跟陳先生的路數頗為相似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張國賓含笑道:“看來,我門下也有能人!”

他對陳稷的來路並不深究,畢竟,陳稷已經立過投名狀,連殺人的事都敢做,很多事情值得更多信任。

張國賓叫人把陳稷喊進包廂,簽了一張五十萬港幣的支票,再答應提拔陳稷做公司教頭,在形意國術館中教拳。

陳稷無心在擂台,武行發展,那麼進國術館就是最好的選擇,公司教頭享受經理級待遇,待遇優厚,薪資不菲。

張國賓再與李成豪,梅雁芳,程龍等人離開。

阿豪已經記住陳稷的拳頭,臨行前還給陳稷一張名片,叫陳稷多約他打拳。

就剛剛陳稷展現出來的那一套拳法,李成豪便覺得有很多可學之處,隻是不知為了他的女徒弟臉色有些變化,語氣都變得不大好。

至於甄子當都已被人送進醫院,張國賓肯定冇時間去見他。

這一場拳賽和義海淨賺六千萬港幣!

兩天後。

甄子當穿著運動裝,手臂打著膏藥,吊在肩上,坐在一間咖啡廳裡等人,一輛麪包車卻刹停在門口:“吱啦!”

十幾個手持棍棒,穿著T恤的打仔衝下車門,高舉兵器衝進咖啡廳,直奔甄子當而來,口中喊道:“打死他!”

“砍死他!”

甄子當察覺到打仔們死死盯著他,當即不再猶豫,轉身就逃。

咖啡廳裡幾張桌子被打翻,砸爛,一群打仔追著他跑出兩條街。

他正要衝過一個路口時,一輛商務車卻猛的停在麵前,再慢一點就要將他撞飛。

他頓時嚇住連忙止步,滿頭虛汗,氣喘籲籲的站在車門前。

前有埋伏,後有追兵,死翹翹了!

“唰啦!”商務車門拉開,露出一個身穿白衫,肩膀披著白色西裝,手戴百達翡麗鑽表,指尖叼著雪茄的人影。/

此人正對著馬路,吐出一口煙,出聲說道:“上車!”

一行舉著棍棒,砍刀追來的打仔,忽然間齊齊停住腳步,麵露畏懼的開始向後退。

甄子當回頭望了一眼,連忙登上車。

李成豪毫不在意的拉上車門,壓根冇把路邊的馬仔放在眼裡,馬仔們見人被帶走反而鬆了一口大氣。

“幸好大波豪冇有下車。”

“否則,我們全部都得完蛋!”

……

“你以為那些人是我安排的?”李成豪坐在車內說道,甄子當以沉默回答,實際上,是個人都會如此想。

李成豪卻耿直道:“如果我想的話,你當晚就會沉進西九龍海底,絕對冇機會在大街上跑。”

“要知道,你打輸那場拳賽,可是讓不少大老闆輸的冒火,之前那麼囂張的人是你,被打那麼慘的人又是你。誰都以為你打假拳,在演呀!”

“江湖上,冇人敢動和義海,但無數人敢要你命!”

李成豪道:“張先生聽聞有人出五十萬花紅買你兩條腿,便讓我出門接你走,說到底,你是拳賽裡的人。”

“我們有責任保住你的命。”

甄子當垂頭道:“多謝張生。”

“拿著!”李成豪拍出一份合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