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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。”

“您點的披薩。”

老管家把外賣送進屋內。

主人正要起身離開客廳,露出疑惑的表情,出聲問道:“阿強。”

“你點的披薩?”

一條深紅漆木質旋轉樓梯上。

顏傑強腳步一停,回頭愣神道:“冇有啊?”

“大佬!”

嘀嘀嘀。

一陣急促的電子聲響起。

顏傑霖瞪大眼睛,張開嘴巴似要嘶吼,下一刻,披薩盒裡開出煙火,整座彆墅大樓都在煙火中綻放。

“轟!”

一聲雷鳴雲霄,火花轉瞬即逝,泥土、木頭、牆磚都迴歸最原始的本質,一件件堆疊在草坪之上。

人也迴歸本質。

外賣仔騎著摩托車,一路向前出口開去,遇見人還會摁兩下喇叭,開口喊道:“讓一讓!”

“閃邊!”

背向身後的煙火,頭都不回一下,眼裡隻有前方。

真男人。

不屑煙花的浪漫。

眾多路人,彆墅區住戶,卻都推開門窗,探頭前方,沉謎於浪漫的煙火中不可自拔,同時有人拿出電話,焦急的撥打著,似要喊朋友一起來欣賞。

途中,一組警員趕向事發地,有警員攔住他問道:“你在前麵有看見什麼人嗎?”

“阿sir,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外賣仔罷了。”

外賣仔停下車,抱怨道:“麻煩讓讓,還要上工呢。”

……

“嘀嘟。”

“嘀嘟。”

十五分鐘後,幾輛警車同救護車一起來到現場,望見一片狼藉的莊園彆墅,心底都是暗叫麻煩:“完蛋。”

第二天。

中巴職工們來到公司上工,氣氛詭異的平靜,每一輛車都按時出站,當班的職工一個不少。

晚上十點。

車隊全部收工,中巴新總裁在車場內向全體職工宣佈最新的行政改革,恢複職工補貼薪水的命令一下。

職工就徹底收心了。

緊接著,集團主席到場宣佈,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,希望各位好好的開工,再有違規聚眾的事一律交由警方處理。

職工們拿著安全帽,默默散去,過了幾天,一切又恢複原樣,出事的幾名工頭和辦喪禮的兩位前老闆。

成為中巴職工們腦海裡永遠記得,口中永遠不會提起的六個人,未來一段時間內公司改革極度順利。

管理層到職工無一敢表示反對,中巴重組完畢,股價連續上漲八個交易日,回到半年前。

和記大廈。

張國賓正在獨自接見子集團總裁,該集團總裁齙牙秋坐在辦公桌前,身穿西裝翹著二郎腿,吸著煙道:“坐館,一個晚上,一個晚上事情就解決了!”

張國賓把一個菸灰缸推到他麵前,合攏西裝靠著沙發椅,舉起手甩了甩:“好了,這種事情不用同我講了,往後把公交集團管好就行。”

“堂口兄弟們要進巴士公司開工,可以開車,看場,當管理,但是不能向現金伸手,知道嗎!”

齙牙秋笑道:“放心吧,坐館,紅油的財路還在,冇幾個兄弟想進巴士公司開工,我決定把巴士公司董事的幾個位置拿出來,將來有兄弟立功就安進去。”

“有兄弟受傷就退到巴士公司做保安,看管停車場。”

張國賓點頭應許:“行。”

“巴士公司廣告生意怎麼樣了?”

齙牙秋豎起大拇指:“絕!”

“把公交站名、車身塗漆當作廣告牌,很受酒樓、餐館的歡迎,第一次廣告招商的收益就超400萬港幣。”

張國賓笑了笑:“一點點小把戲。”

“謙讓了啊,賓哥。”齙牙秋碾滅菸頭,諂媚道:“江湖邊個不知義海財神爺?”

“我保證三個月後,中巴集團的營收就會超過往年。”

中巴一直都在賺錢。

隻是賺多賺少。

導致其頻臨破產的最大原因,是有內部蛀蟲在不斷腐蝕公司,帶頭人就是公司掌舵人顏傑霖。

在巴士上裝廣告也不是新招。

城巴。

九龍巴士都有用,但是把站名拿出來拋出來是大絕招,一掃站名暨地名的刻板規則,把站名單獨拆分出來賦予其商業價值。

交通署有權稽覈公交路線,卻無權稽覈巴士站名,巴士公司擁有全部命名權。

但考慮行政,習慣,名聲。

著名街道,標誌性大廈,核心站點繼續沿用約定俗成的地名。

可很多支線站點,新增站點,乃至臨時停靠站就有巨大操作空間。

拿出來給人競標。

賺到缽滿盆滿。

有很多公司、酒樓、醫院、商業銀行、地產都來競標,最終以私人醫院、商業銀行、地產幾大行業拿下最多。

因為,這些大行業對名聲、客戶非常渴求,不需要每一個人都來辦業務,隻需要名聲打出去,讓市民記得他們。

酒樓、茶餐廳更偏愛成本較低,傳播率也不錯的車身廣告。

義海巴士車身廣告共分月租、半年租、年租三種合約,冠名站點則是長達十年起步的競標簽約。

一次簽約價要幾十萬,上百萬。

流標的小站點纔會縮短年限,降低價值,繼續競標…

以前中巴也有賣車身廣告,但都是跟顏氏家族的一家分公司合作,該分公司買下了整個城巴的廣告權。

錢都入了顏家的私帳,不跟中巴股東分紅,中飽私囊之典範。

義海公交集團則直接宣佈該公司合同無效,重新招標、塗刷過廣告,將來巴士裝顯示屏、裝電視更是賺廣告費的好時機。

其實,公交巴士、核心站店也可以賣冠名權,比如XX號巴士,感謝XX公司讚助,比如XX公司天後站,XX公司皇後大道中……

不過,張國賓前世常常坐公交,知道插播廣告折磨人耳朵,簡直出賣市民靈魂賺錢。

中巴集團還在盈利狀態都不想把事情做絕,以己度人,算了算了,做個有底線的商人。

……

辦公樓。

走廊。

大波豪撞見齙牙秋,上前摟住他道:“阿秋,事情辦的漂亮啊!”

“煙花都放了。”

“我欣賞你!”

齙牙秋呲著牙,笑笑:“跟豪哥你比不了,相信豪哥辦這件事情一定比我強。”

“唉,不要總說實話嘛。”李成豪笑著甩甩手:“不過,我真的很難搞懂,姓顏的好勇!”

“簡單啦。”

齙牙秋笑道:“總以為公司缺不了他嘍。”

“其實啊……”

“要不是賓哥有完整的企業改革計劃,新的盈利模式,照以前那樣管理公司,講真的,確實離不開他。”

李成豪眉頭一皺:“姓顏的這麼強?”

“冇點真材實料搞不定的。”

齙牙秋感歎道:“你冇見識過,不知道,一家三代人都在公司上班的企業,就算跟老闆鬨矛盾,心裡也護著公司。”

“公司就是全家人的飯碗嘛,所以,他們很排外,又團結,跟老闆鬥,不代表會靠向你。”

“你去揍他老闆吧,他又護主,再加上人與人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,想要公司賺錢就要仰仗姓顏的,當然,花幾億港幣收間公司甘心砸手裡是另一回事。”

齙牙秋雙手一拍:“啪!”

“我不甘心,所以我幫他們重新認清了一下,誰是老闆!”

“現在公司的蛀蟲掃乾淨了,他們開始護我,要為我賺錢了。”

李成豪點點頭,若有所思道:“這樣啊,看來你事情辦的不好,應該把顏家剩下的人都鏟乾淨。”

“我來幫你收尾吧。”

“阿秋!”

齙牙秋連忙舉手討饒:“豪哥,行行好,放過我吧!”

“給煙花掃尾就夠麻煩了,剩下幾個顏家人隻能繼承股份,對公司決策冇有控製力,根本就構不成麻煩。”

“我先走了,手裡還有點事……”

齙牙秋落荒而逃,飛快鑽進一部電梯裡,不斷按著關門鍵。

李成豪望他的樣子,嘟囔道:“無趣。”

“甚是無趣。”

保安部。

總督察楊常樹站在辦公室裡,立正敬禮,出聲講道:“溫sir!”

“江澄來港島了。”

溫啟仁表情冷峻,雙手放在一分檔案夾上,詢問道:“倉庫呢?”

楊常樹正聲說道:“近期目標人物在港島活動頻繁,其手下骨乾已經全部暴露,關鍵的三個倉庫位置也已一一確定。”

“OK!”

溫啟仁點點頭:“出去吧。”

“yes,sir!”

楊常樹轉身離開。

溫啟仁撥出電話:“大佬,飯菜已經上桌,可以開餐了。”

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裡。

“記得吃飽些。”

溫啟仁笑了:“明白!”

他放下電話,起身離開辦公室,來到行動區拍掌道:“開會!”

“yes,sir!”

保安部五十幾名警員全數起身,放下手中的工作,進入一間會議室裡,溫啟仁坐在一張椅子上旁聽行動計劃,等到負責一線行動的楊常樹下台,他穿著白製服才走上台,朝向一眾警員講道:“各位同僚,眾所周知,保安部是玩政治,但我們跟從前的政治部不一樣,是為了守護香江城市安全而努力,不是為了升官發財!”

“自從保安部掛牌成立以後,尚未作出一件讓市民們刮目相看的政績,今天,與內地一起配合搗毀東亞第一大製毒工廠。”

溫啟仁豎起一根手指,朗聲講道:“就是我們保安部對全港市民的第一次亮相,是全港、全國、全世界第一次認識我們,現在我就交待一件事。”

“注意安全,各位同僚!”

他放下手指,滿臉嚴肅:“我將於各位一同參與行動,散會,準備領槍!”

“yes,sir!!!”

五十七名保安部警員全體起立,立正敬禮,喊聲迴盪長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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